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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25日 星期六

值得欣賞還是原諒——彭浩翔的《av》

看這套電影,總覺得奇怪,低俗的故事在彭浩翔手中,變得不再低俗,面對理想/目標,我們不要"過程主義",因為所有過程在目標未能達成時,將毫無意義--徒勞無功
當你以為自己己成了世界的中心時,世界便開始原諒你的幼稚和無知
 

看彭浩翔電影過癮的地方,通常都是他電影中煞有介事的態度立場,都是座落在模稜兩可的地方,又或者說,他總有方法不在電影中展示他那手執導筒的作者身影。在他的新片《av》中,他又再一次示範了如何與觀眾捉迷藏:你可能一手擒住了些甚麼,但你能肯定就是他麼?

將小張的帽硬套給小李,一直是彭浩翔拿手好戲。《買凶拍人》將現實上電影的制作過程,以一套電影的形式表達:沒錯他仍是舉起了文本vs現實這經典同時成了濫調的主題,一輪大龍鳳過後,原來的一雙對立的二元,已是不能辨認。《大丈夫》將原來有型有格的黑衣,套在一班只會為背妻偷食而苦心孤詣的小男人麻甩仔身上。衣服穿對了,計劃也夠巧妙周密,但簡化地說,這些形式的極限是甚麼??主題是通天神偷可以、走私軍火更加沒問題,但哪去嫖去滾呢?全片真正的稱得上算一般意義的男子漢,卻是別說咸書,就是連菲傭也再沒機會接近的,髮白牙崩的九哥(沒錯,就是《江湖告急》那任因九)。他也背妻偷食,但他到的是最傳統的夜總會,而為了兄弟能逃出生天,更不惜犧牲自己,斷正在到夜總會「掃場」的老婆黨手上。

現在的人談理想,自知不濟的很流行搬出一套「過程主義」。簡單來說,理想不是能夠達成甚麼,而是結果不論,能夠嘗試過努力過己算是一種理想。《av》簡直是對這種理想觀的一次會心攻擊,將它置於二難之地,令它不知所措臉紅耳赤:要麼便接受理想根本淫穢不堪,要麼便承認色情根本嚴肅崇高。觀眾無論最後義無反顧地肯的,是理想還是色情都難免捉錯用神,因為原來格格不入的都已面目全非了。

電影中一班大學生,以一分賣旦仔的計劃書,高中了政府二十萬元的青年自顧甚麼計劃還未算胡來,還要以那筆錢專誠將一位把天使和魔鬼結合的日本av女優天宮真奈美請過來,好讓他們一嚐與她一度雲雨旳滋味。彭浩翔將這班年青人的決心,與三十年前在維園為釣魚台領土主權拋頭顱灑熱血的另一班大學生相作反差對照,但更著跡的是將兩者的差距拉平:兩者都是不可能的任務、兩者都需要精密的計算,最重要的是,兩者都是自以為重要,最終都被視一場為燃燒青春的浪漫美夢。電影中一句如金句般反覆被背誦的,便是「當你以為自己己成了世界的中心時,世界便開始原諒你的幼稚和無知」。這句話在電影中最直接的指涉,當然是又南滿心歡喜但又忐忑不安地拿著真奈美的靈符去自學日語,然後發現他三位豬朋狗友原來人手一道。但那句如咒語般的話,又何嘗不能用來評價整位拍片的鬧劇,和那仿彿作為嚴肅大他者的釣魚台學生運動之上?

大學生嚴陣以待準備就緒的拍攝,總是因為不同理由一再受阻,令他們的滿足感一再延遲推後,當中產生的荒謬效果,固然也是世界開始原諒他們的幼稚和無知的時候。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那句咒語並沒有具體的載體,它不是由電影的角色吐出口的一句對白,而是在某套av中真奈美說的一句話。那句話原本沒有任何特定的對象,它在電影中佔有一個更為抽象的位置,就像到處飄喃喃自語的幽靈。它能令人對號入座,不表示它本來就是認真的。它縱能合理地作為女優/大學生和拍av/搞釣魚學生運動的評價,但誰能肯定這句咒語自身的合理性和確定性?換句話說,這是彭浩翔的說肺腑之言,還是對說此等話的老油條的根本反擊,起碼在電影中便沒有足夠的資源作判斷。說不定彭自已也沒不意覺這些根本問題都引爆了,但或許這便是「in it more than it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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